大凉山农业改革合力:会理石榴如何弯道超车?

2021-09-15 15:59 来源:凤凰网科技

2009年,刚满25岁的刘娟驾驶五菱洪光仅用4个档位,穿梭于大凉山,跌跌撞撞拉开了会理石榴品种升级的序幕,征服了全国市场。

12年过去了,刘娟已经实现了当初定下的小人生目标,会理石榴产业也实现了大目标:成为全国八大石榴产区之首,综合产值50亿元。

近年来,惠利软籽石榴以其优良的品质在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般涌现:皮薄而大,粒粒饱满,含糖量比其他石榴高20%,而且不需要吐籽,因此被誉为石榴中的爱马仕。

九月是石榴上市的季节。在电商平台拼多多,成千上万的消费者慷慨解囊,对惠利石榴赞不绝口。在今年的中国农民丰收节“金秋消费季”中,会理软籽石榴以C位出道,成为以推荐农产品为主的“丰收堂”。

十多年前,突尼斯软籽石榴在会理成功嫁接推广。如今,惠利石榴产业利用电商公司东风,实现了弯道超车。

会理石榴产业弯道超车,成为全国八大石榴产区之首。何浩摄

会理石榴产业赶超曲线,成为全国八大石榴产区之首。何浩|照片

01 一次偶遇

会理位于横断山脉东北部,日照时数多,蒸发量大,雨量集中。无论是土壤、气候还是光照,都是中国石榴最佳适生区之一。

会理的地方品种是青皮软籽石榴,被专家评价为当时“最好的水果首屈一指”。

1954年,全县有石榴树2.4万棵,远至成都出售。1990年,北京亚运会采购了6000颗会理石榴,赠送给各国来宾,并出口到北上广等地。

2009年,会理县石榴种植面积22万亩,年产值不足9亿元。今年,刘娟一家来到会理。

刘娟一家人把突尼斯软籽石榴带到会理,实现了自己人生的小目标,会理也完成了产业升级。何浩摄

刘娟一家把突尼斯软籽石榴带到会理,实现了自己的人生小目标,会理也完成了产业升级。何浩|照片

刘娟的故乡荥阳是石榴的圣地。相传“张骞为汉造异乡十八年”,所得土林安石榴就种在此。1986年,突尼斯与中国建交,林业部将一批软籽石榴树苗引进突尼斯,并安排在山东、河南、陕西三省试种。分发给河南省的10株幼苗在荥阳林业研究所种植。

1989年,河南省农科院工程师刘仲甫到荥阳林业研究所检查苹果,发现了石榴树。领导批准后,他把一个移植到自己的石榴新品种实验园。多年后,快速繁殖试验取得了成功。

刘仲甫后来被誉为“中国软籽石榴之父”。2002年,河南林业部正式命名突尼斯软籽石榴,今年刘娟高中毕业。

刘仲甫在家乡柳沟村推广突尼斯软籽石榴。刘娟认识刘仲甫的亲戚,并得到了两个分支。

刘娟的父母开了一家烟花厂,家里种了几棵石榴。几年后,烟花生意被取缔,石榴成为全家人的主业。2009年,石榴树刚倒,北方就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。

风和日丽的一天过后,刘娟跑到石榴地里,几乎所有的树皮都被冻裂了,没有生还的希望。大雪使刘娟的家人再次触礁。

继续种植石榴有两种方式:在原址上建大棚,或者搬到温度更适宜的南方。

听说会理可以种石榴,于是刘娟和家人跳上火车,30多个小时后到达会理。

02 品种更替

“会理路难走,经常要推大车。会理比她老家穷,所以5桶方便面被收在了三个小

能种出好石榴,却卖不好。2014年产量较多,货场积压石榴。“请人清理垃圾,还要交垃圾费,最后差点白送。”全家辛辛苦苦干了一个赛季,损失了14万多元。

一家人前前后后借了100多万,敢一个人追贼的刘娟站在屋顶上哭着说:“我真的熬不过去。”。幸好朋友及时赶到,安慰了我。

2015年,刘娟的石榴终于赚钱了。有了刘娟送来的枝条,土生土长的康德荣第一个纠正了突尼斯软籽石榴。那一年,会理的原品种绿皮软籽石榴卖5毛钱一斤,康德荣卖8元一斤,收入超过50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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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会理石榴种植面积超40万亩,产量72万吨,能为全国每人提供1斤。何浩|摄

突尼斯软籽石榴终于被接受,刘娟艰难创业的同时,会理县也积极引入突尼斯软籽石榴,县经济作物管理站、石榴研究所等单位积极推广。

有了好产品,又遇上农产品新电商快速发展,产销相互拉动,会理石榴种植面积快速扩大。

2020年会理石榴种植面积超40万亩,产量72万吨,能为全国每人提供1斤,其中超过80%是突尼斯软籽石榴。石榴种植面积、产量和产值都成为全国八大石榴主产区之首。

石榴是个“藏富于民”的产业,会理全县石榴种植户有2万多户,涉及7个乡镇,2020年果农收入35亿元,小种植户一年收入几万元,大种植户可高达几十上百万,石榴销售季还带动了大量用工需求。

03 渠道更替

优秀的品质和持续增加的产能,会理石榴具备了更大宗贸易的基础。

95后的何爽成为会理石榴产业史上另一位关键人物,她打开了线上销售的通路。不同于刘娟的艰辛,电商给何爽和其他新农人们铺设好了渠道。

2016年何爽成为东方航空公司空姐,2017年回家探亲,发现会理石榴在线上销售没规模。当时县委县政府大力号召发展电商,何爽决定辞职回家创业。

网上开店、直播带货,几次失败后,何爽接到了拼多多的果园订单。拼多多采购水果,免费送给多多果园用户,即使市场波动大,多多果园也会稳定收购。何爽三个月卖出800万斤石榴。

2020年何爽公司全年销售220万单,销售额5100万元。今年何爽新建的3000平米仓库每天能发3.5万单,比去年增加了近一倍。

2020年何爽的公司全年销售220万单,销售额5100万元,何爽也成为会理石榴代言人。何浩|摄

2020年何爽的公司全年销售220万单,销售额5100万元,何爽也成为会理石榴代言人。何浩|摄

何爽的同龄人,会理石榴核心产区彰冠镇的罗浩,从国企辞职后在拼多多上卖石榴,不仅解决了自家6000株石榴销售,还收购附近老乡的果园。

罗浩发现,电商给了农民更大的话语权。传统石榴收购商,说多少价就多少价,石榴的销售期只有40多天,老乡们急着卖出去,只能按收购商开的价格卖。尤其是近两年受疫情影响,来会理收购石榴的线下商家变少了。

电商不仅解决了销路问题,也悄然改变了“定价权”。在电商上,罗浩可以根据成本加利润来定价。每个商家比的是成本控制能力,从纸箱,网套,物流,线上推广,冷库建仓等环节来竞争。

“做了拼多多后,投资100万建了一座冷库,能延长销售时间。”罗浩计划把利润持续投入到基建上,修水窖,扩大仓库,引进分拣线,提高他的竞争力。2020年,罗浩在拼多多的石榴销售额有100多万,今年的利润预计会继续增加。

外地商人追着货全国跑,本地商人更有动力做基础产业建设,产品和渠道都在自己手里,才不会受制于人”。

会理市农业农村局现代石榴产业办公室主任廖光全介绍,去年电商销售占全市石榴销量的40%,随着明年宜攀高速和德会高速通车,物流成本和运输时间降低,这一比例还将增加。

拼多多商家仓库发货现场,2020年会理石榴40%通过线上销售。何浩|摄

拼多多商家仓库发货现场,2020年会理石榴40%通过线上销售。何浩|摄

04 机遇和挑战

如果刘娟把突尼斯软籽石榴带到会理是一个偶然事件,会理石榴如何保持领先优势?

会理市商务经济合作和外事局副局长王银国的工作,是保护好“会理石榴”金字招牌。每年石榴成熟之际,政府会根据早熟、中熟、晚熟不同品种规定石榴开园时间,防止早采石榴流入市场对会理石榴品牌造成负面影响,此外,突尼斯软籽石榴是一个品种,而只有会理的才能称为“会理软籽石榴”。 为此,会理要求所有商家在宣传时不得使用“突尼斯软籽石榴”,统一使用“会理软籽石榴”。

新品种层出不穷,但“会理软籽石榴”永远是会理自己的。

王银国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,中国农科院创新工程首席科学家曹尚银今年8月宣布,经过20年培育,对软籽石榴品种“突尼斯1号”改良升级,成功研发“突尼斯2号”。目前,该品种已经在云南省永胜县推广试种5万亩。与“突尼斯1号”相比,该品种的石榴籽更软。

四川省凉山州亚热带作物研究所所长何平建议,应该储备3-5个新品种,风味和成熟时间与现在的品种错开,才能提升会理石榴产业的抗风险能力。

加快电商发展,提高全产业链效率,是会理石榴未来继续领先的关键。何浩|摄

加快电商发展,提高全产业链效率,是会理石榴未来继续领先的关键。何浩|摄

全国石榴产量200万吨,种植面积200余万亩。与几千万亩的苹果、桃子等大宗水果相比,软籽石榴仍然潜力无限。

抢占更大的市场,需要有更高效的打法。

“电商对会理石榴产业发展功不可没。”在王银国看来,电商解决了买卖双方信息不对称问题,会理政府正在实施标准化快递物流分拨中心建设,完善乡村三级物流建设最后一公里,建立50个村级物流快递服务店,并联合各家电商平台打造会理软籽石榴的本土品牌。

会理市电商协会会长张全菊认为,以拼多多为代表的电商大大提升了石榴在消费者中的普及度,目前会理有126家电商企业,与东、中部农业产业带相比,规模还很小。加快会理电商发展,提高全产业链效率,提供稳定的标准化品质,是会理石榴未来继续领先的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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